唯物不唯心
理性不感性

芳华读后感:弹指芳华

文/谢磊

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死亡的文章,在所有的文章里点击量低于历史极值。中国人害怕谈论生死,就像从来也不知道芳华易逝。甚至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永远都会那么大,永远都会定格在二十岁,可以肆意嘲笑没有青春的妇女们。

直到有一天,我大笑的时候,徐小小告诉我:别笑了,眼角都笑出纹了。我才知道,每个垂垂老矣的生命都曾经有过他惴惴不安却又风姿绰约的青春。

冯小刚说《芳华》是一封情书,写给青春,写给军队,写给女兵,当然也写给自己。

坐在电影院里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哭没了一整包纸巾,电影里所有的歌我都会唱,看得懂所有的故事情节。看着看着还想起十年前大学宿舍的盥洗室里,我边洗衣服边把腿举到水池上,嘴里大声唱着影片里那些有年代感的歌……很多年过去了,我的同学们都还记得回荡在整个楼道里的声音,而这些,当时的我浑然不觉。

就像电影里的刘峰,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专心的做一对沙发,执着的做他的活雷锋。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精心维护着自己的形象,这个形象让他有存在感,让他内心无比安全。

很多年前的电视剧《青衣》里,徐帆饰演的筱艳秋,人戏不分,把自己好好的人生活成了一台戏。

生活的舞台上,有人演过红极一时的嫦娥,但有人天生就是嫦娥。这不是谁想选择就可以选择的。

这种活在戏里的人千万不能被叫醒,跟梦游似的,醒了必死无疑。而《芳华》里,叫醒刘峰的是林丁丁。

她说:谁都可以抱,活雷锋就是不行。活雷锋连正常人的爱情都不能有,他不能有情感,不能有男欢女爱,有了就是亵渎,他就得清清亮亮地站在世界屋脊上高唱凯歌。

可最终“大好人”成了“大流氓”,一时间千夫所指,一旦发现英雄也会落井,投石的人格外勇敢,人群会格外拥挤,甚至兴奋。我们总是对好人苛刻,对坏人宽松。

有人说刘峰这种彻头彻尾的好人,谁也保护不了,最后连自己都得搭上。因为好人是最脆弱的,永远站在明处,像个靶子。除非对方脱靶,否则一轮扫射过后,万箭穿心。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其实盘古开天地,人一出生,骨子里带着的就是恶。只有消灭对方才能保全自己,只有杀死敌人才能生存下去。我们吸取日月精华一年一年的进化,直到体内有股力量,足以抑制想要升腾的恶,才有了那所谓的本善。

但刘峰不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好人,他对谁都可以无条件的好,他是神一样的存在。

有人说:我不要做好人,特别没劲,虚弱无力。

邪恶有时候是武器,也是伪装。要想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真的不能太善良。

说实话,我就特别喜欢影视剧中善良的大反派。骨子里有善,表现出来的是恶。坏人怕,好人也怕,只有很亲近的人才明白他。谁都能保护,还能活到大结局。

《加勒比海盗》里就有个我说的那种不阴不阳,不好不坏的杰克船长。他重情重义,却又不失海盗的自私自利;他不畏险恶,却又常常畏首畏脚,不愿面对。他常常显得过于谨慎,优柔寡断。他有人性里的弱点,却也拥有一个海盗应有的勇气,在危急时刻有足够的能力站出来拯救自己的朋友。

《芳华》里还有一个满身缺点却让人同情的倔强的何小萍,因为她的存在,整部电影都充斥着压抑的氛围。她没有一个做将军的爹,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撒娇的妈,唯一疼爱她的父亲也死在了监狱里。看到她我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因果报应的说法,为什么全世界的不幸全交到了一个人身上。

直到何小萍随着音乐起舞,一颗遇到温暖而腐烂的白菜终于可以站在自己的舞台上做命运的主角,观众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地。

何小萍立起足尖的那一刻,我又想起把自己活成嫦娥的筱艳秋,长袖善舞,婀娜聘婷,她才是嫦娥。

有的人一生都没有被重视过,她的生她的死不会带给任何人异常。刘峰用自己的光点亮了小萍,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终有一人可以为她停泊,为她守候。

影片结尾时,萧穗子说,2015年在她孩子的婚礼上,她又和战友们见面了,她感觉,刘峰和何小萍反而是最幸福的……

其实从电影开场,看到刘峰教何小萍敬军礼,小萍不说话,只是照着做,这种无声的交流不知为何会让人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顿觉平静与温馨。

他们都曾经纯纯地喜欢过,蠢蠢地努力过,一生矛盾,但始终没有变得复杂。他们认定了这样的人生值得一活,可以无限接近诗句,无限接近向美的皈依。他们将“活着”理解得如此浅薄却又如此透彻。

时光在他们俩身上雕琢不多,他们似乎从这个时代里逃离了,超然了,成了永远的局外人,再也不会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各种“意识”“信念”给吞噬了,反而获得了“永远”。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银幕后传来韩红迂回辗转,坚定悠扬的歌声,一代人的芳华就此落幕。温热的眼窝似在守候,似在告别,久久不忍离去;滚动的思绪,穿越时空追寻着那个陌生又亲切,高亢又敏感,纯真又嘈杂的年代。

那是属于冯小刚导演,严歌苓编剧,属于我们父辈们的青春之歌,它绽放着梦想与失落,它走过了辉煌与彷徨,它执着于善良与忠诚,它定格在炮火连天的战场,用鲜活的生命镌刻了无悔的青春。

迂回百转,一路芬芳,流年已逝,芳华永存。你的芳华,我的芳华,记忆里的芳华,不朽的芳华。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 谢磊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