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苓芳华小说
冯小刚芳华电影

电影观后感:同学会、战友会,闭上眼才是《芳华》

文/浮生有趣

冯小刚的《芳华》。据说是冯导放的大招。他说是他最想拍的电影。他拍关于他自己青春的电影。

我上星期去电影院看了点映,哭了五回。

清晨与黄昏,常伴枸杞保温杯。有时也不免想想,哦,如今稀疏的头发,也曾茂盛过。如今肥胖的腰身,也曾一握过。

于是转头就沉浸到同学会和战友会的美好里去了。

在同学会和战友会,能闭上眼想象大家昔日《芳华》。

《芳华》讲述了六七十年代军区文工团的生活。那时候,姑娘小伙青春逼人,纯真而理想。他们的生活像极了我们一起读书那阵,又或者一起扛枪那阵。生活单调,但是充满快乐。未来在哪里呢?彷佛能够一手掌握,又彷佛遥不可及。

刘峰是文工团的老好人,年年标兵,永远雷锋。萧穗子是文艺青年,经常托腮作沉思状。“团花”林丁丁傲娇,可讨男生喜欢。郝淑雯豪爽大气,总是大姐模样。陈灿模样英俊,人高马大,吹得一手好小号却又那么低调。何小萍,怪怪的,好像还偷人东西,不合群。

这些人,好像你的同学里战友里走出来的一大把。

屌丝爱上班花、队花的事情,年年都在青春上映。那些花儿,总是大众的情人。她们的风情万种,她们的一颦一笑,倘佯在青年们的午夜梦回。屌丝之所以为屌丝,就在于他们欠发达的大脑,往往把班花队花针对全体男性的放电,理解为对自己放电。别人站在舞台中央,眼睛扫过,笑意掠过,结果你想当然以为你就是她的杨过。

当老好人刘峰爱上了团花林丁丁。林丁丁惊讶,你怎么爱上了我?你怎么会爱上我?你怎么能爱上我?

心里一阵小得意,又是一件战利品。

真情碰假意,必然是悲剧。在现实生活中,有的屌丝男一辈子走不出阴影。有的,因爱深恨,甚至酿成惨剧。

如果说这些男男女女的故事,试图表明你爸你妈包括你爷爷奶奶,别看现在老花镜有口气放臭屁,其实都曾青春美好,那么《芳华》就和《致青春》《同桌的你》《最好的我们》没有区别了。

那显然不是老炮儿冯导要干的事情。

闭上眼,你回忆青春的美好了,睁开眼呢?

睁开眼,是现实的残酷。

我们读书或者当兵的时候,大家读一样的书,背一样的枪,好像彼此很平等。其实人何曾平等过?等你出来社会,你才发现,哦,原来社会是这样的。你在千万人的求职大卖场汗流狭背递简历,你后排的大个子去欧洲旅游回来在爸爸的分公司当经理,还说从基层干起;你在工地和工人打成一片,抽烟喝酒吹牛逼,你同桌在局长办公桌这头低声叫:叔叔好,我来报到了。

你在北上广奋斗10年,南六环买了小两居。驱车一千多公里回老家,满以为可以讲讲星巴克的咖啡,结果老家的伙伴,早就搬到成都武汉南京杭州,150方的大房子,呼唤你来做客。这些年来,你觉得你一路坐火车开挂飞奔。不成想,别人毫不费力乘飞机一日千里。

文工团要解散了,就像我们始终要毕业要离队。

“团花”林丁丁嫁了富豪在澳洲生活了。一向高调的高干子弟郝淑雯嫁给了一向低调的高干子弟陈灿,兴奋地向一脸失意的萧穗子说:我和他也比较门当户对。

老好人刘峰呢,他是木匠的儿子,他在前线打了仗,断了手。他去海南当快递员了。怪怪的何小萍呢?她被文工团不动声色地开除了,后来在前线当护士,后来疯了。

一转眼,就改革开放了。高干子女陈灿夫妻在改革开放中先富起来了,昆明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再也不吹小号了。那天,老好人刘峰在海南找联防队索要被扣押的小车,遭殴打。中年贵妇郝淑雯碰巧遇到,怒了。她噙着眼泪,声音颤抖,对联防队员吼道:“我操你妈的! 你敢打残废军人、战斗英雄!”

同学情,战友情,还在呢。

断臂的刘峰终于和疯过的何小萍走到一起。他们没有结婚,搭伴过日子。他们也去参加战友会。他们物质贫困,但精神富有。在场的战友都说,他们神情安详,不卑不亢,活得最幸福知足。

冯小刚不愧是个幽默的导演。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 浮生有趣(living_interes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