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苓芳华小说
冯小刚芳华电影

电影观后感:《芳华》探底人性刘锋没有好下场?

文/芳姐

由冯小刚执导,严歌苓编剧的影片《芳华》几经波折终于在近日上线,影片以1970至1980年代为背景,讲述了在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军队文工团,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经历着成长中的爱情萌发与充斥着变数的人生命运故事。

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人人营私,则天下大乱。——刘鹗

影片一经上线票房就破亿,而影片也果不其然引起了舆论热议,讨论最多的无怪乎就是号称活雷锋的男主从头到尾的无私奉献最后结局落个残疾、穷困潦倒境地,这不免和很多对于文艺作品应该反映正能量,不该拍“好人没好报”的主流价值观相冲突?

但生活真的是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

错的离谱!

你以为善良灰姑娘真的会被王子看中嫁入豪门?这样的概率事件有!但实在是少到不值得一提,而且这种片子已经泛滥成灾,它们可以满足我们的所有美好幻想!而现实主义题材影片就不同,它残酷也许还带点血腥,但它更加贴近真实的生活。毕竟生活不是电视剧,捂住眼睛堵上耳朵,不看现实不承认真相,只沉浸在虚幻的美好之中,信奉只要我保持善良就一定会有贵人相助有高富帅垂青,并不会让我们生活的更加幸福。

相反《芳华》真实的多,影片的开始和最后,阶层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当年嚣张的官二代,90年代靠着父辈的权力在海南批条子拿地搞房地产,在别人一个月只能挣三百的时候从包里随手掏出一千块眼都不眨,这是靠资源吃饭的顶层阶级;上海富裕人家的漂亮大小姐,靠着外貌优势和好嗓子,通过亲友介绍成功嫁去海外,心宽体胖,随便换车,普通革命干部家庭的女儿,靠文笔优势考上大学,后来成为作家,这俩算是靠资质或脑子吃饭的中间阶层;在劳改农场死去的右派的女儿,木匠的儿子,当年就是被文工团驱逐的对象,即使上过战场立过功成了英雄,换来的也只是一个精神失常,一个身体残疾,最终也是靠劳力吃饭的底层阶级。

所以思想成熟的人看这部电影,不会一味长叹好人怎么就没好报,而会总结出某些生活真相,探底人性,就会明白“雷锋式的牺牲”根本不值得歌颂。

歌颂的意思,是上升到道德伦理的高度,有着集体的仪式和高度一致的道德认同,甚至是道德压迫。

影片中活雷锋和丁丁表白情难自禁抱了丁丁,刚好被其他人看到,旁观者对丁丁脱口而出:“好呀,你腐朽我们的活雷锋”,丁丁随即挣脱,跑到宿舍嚎啕大哭,舍友问她,为什么刘峰抱下就不行人家某某抱下就行(另外一个追求者),林丁丁说,谁让他是活雷锋,活雷锋就是不行,他就应该……最后林丁丁为了所谓保持清白(原本其对刘峰也是有好感的),把刘峰告到了保卫科,并添油加醋说刘峰主动猥琐了她,导致刘峰被下放到连地,心灰意冷也才有了后面战争场上的残酷和最后结局的凄冷。

在那个弘扬集体主义,人人争做活雷锋的时代背景下,所有人都习惯了刘峰的牺牲,而刘峰但凡有一点索取甚至正常的追求,人们都会表现出极大的“反感”。

片外的我们也一样,从小就被教育,应当坚持无私奉献价值的倾向。高中课本不惜花上一整章的内容,论述为何无私奉献的正确。但事实上,无私奉献,错得离谱。

为什么提倡无私奉献自我牺牲是错误的?

因为从人的本性来讲,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什么叫本性?就是饿了要吃,渴了要喝,发情了想交配。

人的本性是自私,所有的「利他」,其最终指向,也是自私。

我们这个文化里的人,特别容易被「利他」的行为感动。

参加中越战争被炸死的十六岁英雄少年让人感动,为了让更需要的人上大学主动放弃深造机会的活雷锋让人感动,为了拯救战争英雄而被“折磨”出精神病的战地护士让人感动……

为什么会感动,因为这些人的作为,符合了「利他」的人格设定。在这个设定下,自我牺牲,任劳任怨,不谋私利,才是正面积极的,值得推崇的价值取向。

可这些东西,无一和人的本性相符。

而和人的本性长期不相符的观念,必然会崩溃。人的本性是自私,所有的「利他」,其最终指向,也是自私。

所以不要认为无私奉献的人别无所求,内心的慰藉和满足,即是所求。也别认为好人的牺牲别无所求,「好人有好报」是中国的普遍观念,这「好报」就是所求。

人类几百年的发展,早已证明,任何人都不应该替代他人追求利益。也不应该把自己的利益全都让渡,来期待他人能「良心发现」,靠着道德和伦理,给你预期回报(就像刘峰对林丁丁的预期)。

每个人都应该追求私利,把自己的天赋运用到极致。因为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对他人有利。符合私利的,就是符合公利。

好比你遇见一个溺水之人正在挣扎,但你完全不习水性,这时你该如何处理?

当然应该寻求外界帮助,而不是立即跳水救人,哪怕条件已经不允许你寻求外界帮助,哪怕你只能看着对方死去,你也不该跳下水去。你先要考虑自己的私利,跳下去可能一并丧命,为何要跳?仅仅因为出于「见死不救」的道德负罪吗?

我们的文化里,特别不提倡这种跳水之前先想如何做才能保证自己私利的思维,我们更害怕「见死不救」的道德指责。所以,很多时候,本来是一命的事情,非得搭上另一条命。

难道你不认为只有先把自己的一切搞好了,自己让自己满意了,才能为「集体」做出有益的事情来。

人们甚至不需要「集体」这种观念,因为自利到利他,是一个自发的过程。

追求自利的人,最终才是让社会和文明进步的人。

而追求利他的人,要么不是被人欺骗剥削利用,要么就最终会发现不可持续,重新回到追求自利的轨道上来。

所以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以及如何去要的“自私”人,会比一味无底线“利他”之人生活的更好。

文章作者:芳姐   文章作者微信公众号:电影里的文史哲(linghunyindu),喜欢作者文章,可关注作者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