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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观后感:严歌苓笔下的青春悲哀之萧穗子

萧穗子

文/老应

萧穗子,是严歌苓在小说《芳华》中的影子。

《芳华》就是以她的视角来展开故事的叙述的。

萧穗子,是文工团舞蹈队的演员,由于文笔较好,也时常会被派去兼职做记者或宣传工作。

小说中的萧穗子是来自上海,是那一年10个同时被招来的上海女兵之一,这里面还包括了林丁丁和何小曼。

而电影中的萧穗子则设定为来自北京一户知识分子家庭,跟何小曼的父亲一样,她的父亲也被打成右派正在接受劳改。何小曼在电影中则设定为北京郊区的一个农村姑娘。

文工团里有成群的高干子弟和关系户,而萧穗子的阶层与刘峰、何小曼实际相差无几,照理她应该和刘何他们统一阵营的,但她没有,不但没有,还成为了权贵子弟的隐形帮凶。

虽然表面上,萧穗子与刘峰、何小曼的关系尚可,尤其是当她的父亲被平反,在北京开会的活雷锋给萧穗子捎来了一大包她父亲给她的食品及生活用品时,她也曾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当乳垫事件发酵时,她不仅不加于阻止事态的发展,保护一下与她同命相怜的何小曼,反而还添油加醋、幸灾乐祸地说:那海绵里是不是还有没洗掉的老泥儿!

当曾经热心帮助过她的刘峰身陷囹圄时,她也是紧跟朱克、小芭蕾之后,对刘峰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批判!

当她来到前线救护所遇见何小曼时,何对她说:请转告林丁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是她毁掉了刘峰的一生!但“聪明”的萧穗子表面答应,但她绝不会跟林去讲的,因为林跟她的关系更为密切,她们都从骨子里看不起何小曼!

而她自己与陈灿的恋情最终也被闺蜜郝淑雯闪电般地夺走,独自空悲切……

很多年过去了,文工团的部分人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灵的亏欠,所以有一些同事开始了她们行为的救赎。萧显然就是其中的重要一员,在文工团解散后,她调到北京某部担任军事采编,她开始了对刘峰和何小曼战后生活的密切关注。

后来她逐渐了解到,何小曼的父亲是原上海某杂志社的高级编辑,知识分子,因被当时社会迫害而打成了右派,后又因妻子火上浇油的嘲弄而自杀身亡。母亲是上海某剧团乐队的扬琴演奏员,因容貌姣好而被上海某厅长看上而成为了厅长夫人。

“嫁给继父的母亲就不再是亲妈”,嫁给继父的何小曼母亲,只是一个寻求更好庇护和经济的女人。她本身的导向就是自私,伏低做小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换取更多的利益,而疏远与前夫的女儿也是换取利益的一种手段。

破旧了的衣服都给小曼,破了皮的饺子也给小曼,这是渗入生活细节一种手段,冷冰冰的。

然而这些却被母亲改头换面成似乎一切都是为了你。在母亲那里缺失的爱,无处找补,对母亲的每一次希望最后都变成了失望。

小曼就怀着这样的失败,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用父母遗传给的文艺因子走进了文工团,可就在那里她依然是备受歧视的最底层。

刘峰是一个“好人”,无论是谁的事情,他都乐意帮忙,大到帮炊事班班长做结婚的沙发,小到帮女同事找落在棉被里的缝衣针。他的好过了头,让人感觉缺乏人性,但也是这样他被理所应当地捧上神坛,被调侃为“雷又峰”,是带着大红花的荣誉标兵。

但是他做过的最令人唏嘘的一件“好事”,那时候何小曼正在被大家歧视,在一次需要男生托举女生的舞蹈练习中,男兵朱克当众作践何小曼是“馊的”。刘峰站了出来,和朱克换了位置,他扶起小曼的腰,将这个多灾多难的女生轻轻地托举了起来。

他也做过一件天崩地裂的“坏事”,他长久地暗恋着林丁丁。在一次接触中,情不自禁地抱住她,用手摸了她的后背。林丁丁叫了救命,刘峰从此摔下神坛。

一个英雄越高大,越没有暇疵,越映照着其他人的卑琐自私。想要成为英雄总是难的,但是英雄落马,上去踩一脚总是简单。若不是踩一脚,怎么对得起自己内心暗搓搓的对“英雄”的怀疑。何况,那个时代的恶总是被掩盖在群体的狂欢之下,个体总是能找到理由无辜。

刘峰就这样被人们踩到了脚底下,而那些毫不客气说他坏话的人,正是他平常善意劝解过、热心帮助过的战友。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文工团,其实就是一个吃人的小社会。

如果晚年头发越来越少长了肉的林丁丁追忆过往,她就会知道,跟刘峰那样一个善良、勤劳又聪明的人,未必比嫁给高干首长的儿子差。

刘峰心灵手巧无论在部队还是在其他地方总能照顾林丁丁衣食无忧。不用在高干婆家看人脸色,不用在开餐厅的夫家包馄饨春卷。只管继续唱歌当一辈子的小仙女。因为后边刘峰侄子想给他找老婆相亲时,他却让侄子别操心,就是有女人,也是他照料女方。

青春的林丁丁众星拱月,有着豌豆公主一样的娇气和自恃,梦想着给一个首长做儿媳,但唯独没有考虑过要嫁一个好人。

也许是那个时代的风气,也许是和当今社会拜金虚荣的女孩一样。沉甸甸的爱和情不自禁的告白触碰,对林丁丁来说却是恶心的、惊吓的、配不上她的。它让刘峰的人生急转直下,再没经历过辉煌。

残疾的刘峰在战后转业先是回到了老家县梆子剧团看了两年大门,后来做售票员的老婆与一个长途司机跑了后,他又来到海南打工,先是摆摊,后又做了一名送书员,生活过得窘迫和拮据。期间又因同情一个可怜的洗头妹,收留了她并照顾她,并渐渐产生感情。岂知,依然是好心没有好报,刘峰劝着洗头妹小惠从良未果,还被卷走了从郝淑雯那里借来的1万块钱。小惠用刘峰辛苦积攒的血汗钱整容后开始服务高端群体了,刘峰则再次被甩。她走时,还趁刘峰睡觉时在他的假肢上用香烟烧了一个洞。

刘峰看上去是那样平凡,他是个好人,可是一个好人的名称却不能给女人带来山珍海味和锦衣玉服。就像后来刘峰将妓女小惠逼娼为良后,怒斥她“你不要再去卖了!我吃糠咽菜也有你的一口!”小惠却在心里狠狠地冷笑——她干这一行,为的不就是能不再去吃糠咽菜吗?

而为何小曼解围做她的舞蹈搭档,刘峰双手放在那少女的腰间的托举,也是触碰。却成为了照亮小曼一生心底的光。让她甘愿在两千多号尸体袋里挨个翻找刘峰的名牌,只为确认他是否安好。让她甘愿以朋友的身份陪他经历病痛,并送他走完人生最后的里程。

因为,真正懂得刘峰的好的只有何小曼。

最后的最后,刘峰拖着残破的病弱的身体,被小曼照顾着,相濡以沫,互相取暖。尽管这样,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爱情。萧穗子猜测,刘峰一生的爱都在那个芳华的青春葬送在了那个豌豆公主般的叫林丁丁的身上了。

萧穗子在刘峰因肠癌而去世的追悼会上,看到刘峰与售票员生的女儿刘倩也来了,但全程三分之二时间都在看手机。

在这本书的最后,萧穗子说人品又有什么用?什么又叫做好人?我们这些女人作为情人的那部分,对“好人”是瞎着眼的。说在天下女人眼里是不相信平凡的。其实不是女人不相信平凡,而是青春从来不相信平凡。

但是这些对平凡的刘峰来说他并不是很纠结,当多年的战友在烈士陵园重逢时,何小曼问刘峰: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刘峰只是淡淡地笑着对小曼说:跟永远长眠在这里的战友相比,我刘峰,能说自己过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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